无论是在现实的生活中,还是在有关的学术研究中,有时对于某一个概念实际上是很难界定的。尽管人们经常的在自己的学术著作中先对某一个概念,准确一点讲是对某一范畴作界定,可随着思想的发展,原先的界定往往又会发生种种变化,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。所以有人在自己的学术著作中,往往先申明,一个范畴的含义,不是出现在书本的开头,而是在书的尾。而在书的结尾,作者往往又不是明确的作出界定,这就需要读者自己去理想各个范畴的涵义了。
而在人们的日常交谈中,对于某一个范畴作出界定,往往更不可能。然日常的谈话,往往是谈话一结束也就很少有人去理会那范畴的准确涵义了。日常语言中,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模糊性,而这模糊性,往往又是日常谈话的生命力之所在。一旦人们过分的追求精确性,恐怕谈话也就死亡了。故在日常生活中,是很难有弄个水落石出的结果的。
在人们的传统观念中,往往存在着这样的一种信念,精确就是科学,而模糊就是不科学,而科学是好的,不科学是不好的。人们有这种信念,大概是肇始于科学主义盛行的时期,而人们的观念一旦形成,往往又是很难转变的。
精确就是科学,而这种科学,更准确的讲,应该是十九世纪的科学观念,或者说得迟一点那是二十世纪前半期以前的科学观念。时至今日,科学已是进步了,可科学观念好像还是停留在前个世纪的观念上。可一旦人们拿着这样的科学观念去套什么是科学的,什么是非科学的,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。时下的种种做法都是这样的,尤其是把这种所谓的科学用到不该用的地方,把那些本是现代科学的斥为非科学。而一旦这样的科学不适用于新时期,人们开始说科学在此不适用。而实际上,人们说的科学不适用于此,只能是说一些经典科学在此不适用,一些以十九世纪为代表的科学在此不适用,而并非真的科学不适用于此。
类似于此的,就是一段时间在我们这里很盛行的数字化,所谓一切用数据说话,实际上就是这样的一种科学观念在作祟。而这种所谓的数字化,准确一点讲应该是算术化,殊不知,算术化和数字化、科学化,其间的距离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。而一些本当是模糊的东西,根本不能用所谓的数据来说话的,可人们却硬要给它给算术化了,那样,还能留下什么科学可谈呢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