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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教不可能是清晰的和理性的。它所叙述的乃是一个晦涩而忧伤的故事:关于原罪和人的堕落的故事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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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忆中的阿太
Souder 发表于 2006-8-16 1:28:00

在我的记忆中,有我那太婆的形象时,她已是进入古人所说的古稀之年。按照我家的习惯,我们都习惯于称她为“阿太”,正像我称呼我的外公、外婆叫“阿公、阿婆”一样。至今我的小孩一辈称呼我的阿公阿婆还是称作“太公、阿太”。出身于家村,长在农村,那个时候的她身体仍然很健朗,并时出门,走起路来仍然是风风火火的,绝不亚于今天的年青人。

我的阿太,一个平平常常的农村老太婆,离开我们已是三十多年了。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,她早已被人们所忘掉,包括我的邻居们,自己的家人,尤其是我的弟妹们。她离开的那年,他们都还很小。她离开的日子,她的忌日1977年9月9日,至今我还记得,这大概是借了毛泽东先生的光。所以有时我想,即使是最亲近的人,有时候对于人们的影响还是远远不如伟大人物的。

尽管她已走了这么多年,我记忆中的她,也不是一个很全面的她,音容笑貌,也在逐渐的淡化。然而生活中的一些小事,却至今仍是历历在目。

小时候的农村,是完全不同于当今的农村的。那时的百夏天,虽没有现在这样的炎热,但一到傍晚,人们吃罢晚饭,还是习惯于坐在家里的天井里乘凉的,或是跑到生产队里的谷场上去乘凉。去生产队里的谷场上乘凉,除了那里比较空旷,比较凉快之外,还可以在那里和几个伙伴们玩各种各样的游戏。这游戏于今天的小孩们听起来,是很可笑的。但于我们这一代人,却是那样的有趣。而实际上,按当今时髦的说法,是那样的富于人性化,小孩们的喜乐交往都融于其中。去那里还可以听到大人们在那边海阔天空的闲聊,那些闲聊,虽然后来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,所读书籍的增多,大部分都是瞎扯。当然我的阿太是不会去那个地方的。

除了去谷场之外,有相当一部分时间还是在家纳凉。在家时,阿太经常的指着天上的星星给我们讲各种星座,什么牵牛星、织女星,犁脚星之类的,但每到夏天,这些星于我还是记不住,我只知道这些星座中有一个特别像农村耕地用的“犁”,我还能看得出来,其余至今还是不知。除了讲星座之外,就是不断的重复着那个不知流传了多少时间,也不知被她讲了多少遍的牛朗结女的故事。但每次讲着讲着,我总是很快的就睡着,农家的天井里,总是到处都是蚊子,为了使我免于被蚊子叮咬,每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,她总时把围裙撩起,盖在我的头上,同时摇着扇子,给我送凉。边摇着扇子,边唱着儿歌,至今我也不知这儿歌是怎样唱的。

阿太在日常中,还经常的给我们提及,我们这一代真是不幸。不能看到戏班子的演出,不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木偶戏。这一切在我出生之前,早已被文化大革命扫四旧扫光了。由于受到太婆的诱惑,文革一结束,各种各样的戏班子,木偶剧团,一下子又重新的恢复了演出。那时的我刚听到有一班木偶剧团要在大队里演出,演出地点就是当年我上小学的地方。兴冲冲的跑去想看一下,那木偶戏到底是怎个样。然而,去了那里,等演出开始不久,发觉并没有像我阿太说的那样有趣,把我记已中的美好印像也就破坏殆尽,至今我也没有培养起看农村木偶戏的兴趣,而这门手艺,不知在别的地方是不是还存在?在我们这里已是早已消失了。对于农村的戏班子演出,同样的去那里还是看不到五分钟,就回家。至今各种各样剧种的戏班子到农村演出,也就很少,几乎可说没有,去看做戏。

阿太生活的年代里,这些东西虽然消失了,但还是有电影在放映。一旦村里有放映队来放电影,她偶尔还是去看一场电影,但那电影的内容于她已是不太合适,她总是说那电影不好看,不如她以前看的戏好看,于是又回家感叹一番,我们这一代人真是不幸,那么好看的东西永远都看不到了。确实的,那时的农村放映队所放的电影,每年也就这么的几部样板戏,加上像《地雷战》、《地道战》、《南征北战》等等几部电影。而这些电影,于那时的我们,却是到处的去看,每到放映队来我们大队这一带放映电影之时,我们这些小孩,有时包括一些大人,几乎是跟着放映队跑的,放映队到什么地方,我们也就跟到什么地方。

阿太在不断的感叹我们的不幸,然而不久,我们这一代人很快的就能看上电视,我不知要是那时,我的阿太能看上电视,不知她会作何感想。然而,于她来说,却连听到电视这个名词的机会都没有。

阿太每每想到我们去学校读书时,总觉得我们在校学习是很辛苦的,尤其是开运动会,上体育课,她认为是很辛苦的,所以每每提醒我的阿婆,要多给我吃点营养,免得在学校学习太辛苦,身体吃不消。要是她能活到今天,看了我们今天的学生的学习,她不知又有何感叹?

在我的阿太走后不多几年,我也离开家乡去外地上学了。天天看着我们长大,突然之间要离开,要是她那时还健在,我想肯定会伤心的,不知她老人家要是健在,会不会流泪,我想那是肯定的。我离开的那天,我的阿婆就流了泪。从这点来说,她在我离家上学之前去世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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