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d time can do so much. 时间是不是真的那像歌中所唱的那样,会消除任何东西?似乎是这样,似乎又不是这样?世间万事万物,绝大部分会像那时光那样,在不断的消逝,也在不断的给我们的记忆中增长着新的东西。然而有些事,却似乎永远的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逝。
记忆中的那小女孩,早已离开了人世,在我还不知道死亡是怎么一回事时就已早早的离开了人世。
记忆中的那小女孩,似乎比我稍年长一点,论年龄比我大一岁,实际却不到一年。她长得什么样子,我头脑里早已没有了那个印象。尽管那时的我很腼腆,上学时由于其他的同学都比我大,他们不习惯于和我在一起,唯有那小女孩,大部分时间还是陪着我一起上学。当然,那时的我们尽管很小,什么也不懂事,但并没有像人们想像中的那样,手拉着手上学,而至多只是一前一后的走着。
学校离我们家不远,她家离我家不远,我们在同一个生产队。我们当地习惯于叫做小队,我们的小队是第15队,是大队里的最后一个小队。那时村级的行政单位叫作大队,已没有了以前的村的叫法,也没有后来恢复了的村的叫法。我们小队的位置在我们大队的最西北面,背靠山,那座山我们叫做后门山,大概是因其位置在我们每户人家打开后门之后就能见到它。她家离后山稍近点,我家离那山稍远点,也远不了多少,只是三二分钟的路程。
学校在我家的南面,我们走大路稍远点,从田间抄小路稍近点,尤其是秋收后的冬天,那时的田间全部都是干的,我们上学基本上都是抄小路,从那田间小路走过。那田间小路本来就只够一个人通过,更何况那时的我们根本没有想到要手牵着手上学,即使想到了也不敢,因那些比我们大三到五岁的同学会笑话我们的。无论是走大路还是走小路,到大队的小学也无非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路程。
我们上学的那个年代,刚好是“深挖洞,广积粮,备战备荒为人民”的年代。那时的我跟现在的我一样,不是很聪明,这几句口号会背,也不知是什么意思,只是到后来,才知那些个话的含义。到如今,留在我记忆中的只是我们的教室都是平房,在我上课的教室后面和大路之间挖有一条壕沟,也不知是谁挖的,也不知那是用来干什么,有什么用处。但那时的我们确也用过一次。不知用的时候是什么时间,隐约中记得是在下午,上了一节课后,突然老师叫我们排队,排好队后,校长老师带队,我们一个个的跟着他们在后面从这条壕沟中通过。通过时,老师叫我们虽出声,本来就胆小的我们,一个个的不敢出一点声。更胆小的同学,尤其是女同学,都拉着老师的手,我那记忆中的小女孩,也不例外。
我只记得那时的她,上课经常请假,说是去看病,小孩的我也不知她得的是什么病。在她请假的日子里,我几乎都是一个人走着上学的,那时的我也似乎没觉得缺少什么。等她看完病回来,还是一样的,一前一后的走着,不知是她陪着我,还是我陪着她,只好像是一种习惯。
只是等到后来的一次请假,至今已记不清我们已上几年级了,或许一册都没上完。那次请假,她也就永远的告了假,从此之后就没来上课了。不久,我们后面的半山腰多了一座新坟,一座小小的新坟,人们一看就知道那是个小孩的坟墓。尽管那山离我家很近,但我们没有到山上玩的习惯,等到后来我到山上去之后,那小坟上已长满了青草。但那青草,每年的农历八月份,都要被人砍光的,因那时的我们得靠那些柴草烧饭的。
这几年早已没人上山砍柴了,也很少有人上山种地,不知那片地方怎么样,是否还能见到那小小的坟茔。尽管那山离我的老家很近,但至今我已有二十多年没上那山了。至如今我也不知那记忆中的小女孩死于什么病。 |